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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点缀
2009-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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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梦
2009-03-07
童年时候的梦想,是自己拥有小伙伴们手中的玩具,可是,它们是如此的昂贵,于是我拥有了一套五颜六色的塑料积木,靠着想象,搭出了属于我特有的房子,车子或者其他。在夜晚来临之前,我会拆了他们,然后一块一块把它们放进包包,就如同一开始我把他们拿出来一样。
我渴望能够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屋子,可是,这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切实际,于是,我拿出蜡笔或者水彩笔,在纸上画一栋小屋子,开满鲜花,尽管,每天我似乎都在画着同样的画,我还是乐此不疲。
我也渴望到处旅行,按照当时的处境,旅行这个词似乎显得太过于时髦,所以,对于一个4岁的小孩子,这个梦想简化成:跟着爸爸妈妈能够去许许多多地方玩。当然,家庭条件并不允许我这样,去走遍祖国大地的东西南北,但是至少,我可以混迹于上海的每一片土地,于是,我上了一辆叫做207路的公车。这个车从家门口出发,分为外环和内环两条线路,沿着江宁路到长寿路再到武宁路最后到中山北路,或者中山北路到武宁路再到长寿路最后到江宁路,周而复始地绕着公路内圈或者外圈。无论哪条线路,家门口始终是终点站。即使坐过了一站,也没有关系,一圈过后,我同样可以回到家门口而不用担心迷路。
每天吃完晚饭,我都吵着老爸带我去坐207路,一三五坐内环线,那么,二四六就坐了外环。我不用买票,爸爸有月票,因此,每天晚上的旅行是没有花费的。我喜欢前排右边第一个位子,也喜欢,趴在发动机后面的栏杆上,好奇地看着司机踩着离合器挂着排档,或者踏油门和刹车,甚至,期待他们什么时候能忽然拉上手刹。车子快要转弯的时候,看着他们打开转向灯。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几个月以后,因为线路调整,207路被取消了。我呆呆望着空空的终点站,终于相信我等的车再也不会来了。
上海还有其他的许多公车,比如有着大量的巨龙般的两节车厢的公车,老爸告诉我,中间连接出的位子叫做香蕉位,站在这里一定要注意,转弯的时候不要让小脚卡到转盘里面。于是,一辆叫做40路的公车取代了207路在我心目中的神圣地位,因为,老爸常常带我坐着它,站在远离香蕉位子的地方,去一个叫做西宫的公园。
除了上幼儿园,除了搭积木,除了当小画家,剩下的全部爱好,都留给了开车。一个圆形板凳,就是方向盘,旁边插着的筷子,就是转向灯开关,爷爷的拐杖就是排档,而我的嗓子,就是发动机。驾驶室位于家门口的走廊。
“嘎七七~”发动机发动了;“古咕咕~”换档;“呜呜呜~”车子以四档全速前进。平时,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是我的驾驶时间,而周末,驾驶的时间会相应延长。上夜班的邻居白天正在睡觉,他们总是好心跟我说,小朋友,晚一点再来开车吧,我们要睡觉呢。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已经不再开车。老师问大家,小朋友,长大有什么理想。于是我听到了许多答案,科学家,宇航员,老师,发明家,画家,演员等等。当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要当个军人。其实,我不是很好意思告诉大家,我其实最想当一个上海的公车司机,因为我很憧憬在一个个路况不是很拥挤的夜晚,驾驶一辆巨龙车体验驾驶的快感。
多年过去了,207路再也没有回来过,小板凳搬家之后也被丢弃,我却连驾照也还没有。我的姨夫,驾驶着一辆破破的公车,每天往返于火车站和桃浦新村之间,从事着我幼年最崇拜的职业。每当他遇到不愿意买车票,或者想逃票,或者买不起车票的乘客,他都一律很好心地让他们上车,从没有赶过任何人下车。某一天,他会带回一卷洗手间用的卫生纸回家,那是常常在车站等着他的车然后上车的清洁工人,给他的乘车报酬;也或许某一个车站,许多人上车,他们并不是买不起车票,因为,他们是桃浦某个医院的一帮医生。
在一部叫做《中央车站》的电影,老太太朵拉和小男孩约书亚之间有着一段下面的对话:
——朵拉,我不喜欢坐公车,我宁可搭计程车。
——你错了。要搭就搭公车,因为公车有路线,有目的地。而计程车却没有,开一会儿就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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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雷锋好榜样
2009-03-05
从小,爱国主义教育就比较多,除了抗日战争,雷锋作为一个解放以后的传奇人物,自然也是我们学习的焦点。某年的3月5日,毛泽东同志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于是,每年的3月5日,成为了学习雷锋日。
小学和初中的每一个3月5日,我们都会学习雷锋。学生的任务很简单,在学校大扫除。而老师,就开始为学生服务了。理发和包书成了他们的项目。理发毕竟让许多小朋友不是很放心,不过,包书就不同了。这个时候,通常开学没有多久,手中的新书或许真的还没有包呢。(一年级的时候,开学前我们都会把书用旧的挂历包好,后来,这种习惯开始丢失。)于是,我们拿着厚厚的书,排队在一个个老师面前,看着他们帮我们一本一本包好,颇有一些蹂躏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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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da
2009-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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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父亲死了,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2009-02-22
2009年2月21日,参加了又一个高中同学的婚礼。虹桥Renaissance,大大的三楼会堂,几乎三十桌。排场很大,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很标准的入场,讲话,父母讲话,交换戒指,交杯,切蛋糕,点蜡烛,还有,诚意明显缺乏的敬酒。老同学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似乎,却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气氛。
昨天下午,我从lily的口中,得知,ann的老爸在前年她怀孕的时候,已经离去了。那个时候,突然开始感慨起过去来。Lily和ann高三的时候坐在我的前面。毕业那年,我跟他们,还有我的同桌阿牛,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分别在各自的家中(除了阿牛的家)打牌,看片,出去逛街顺便吃着现在看来无比普通却当时让我觉得无比好吃的肯德基或者德克士,还有似乎我们还一起看过一部叫做角斗士的电影,还有,就是在ann家里跟她老爸老妈一起打牌,附带着吃ann妈妈做的饭。那是最美丽的夏天。
Ann的老爸是个英语老师,她老妈,是个医生,应该属于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第一次知道她老爸的名字来源于大学第一个学期,期末,ann的成绩单寄送到了我的家里,收信人是她父亲,理由自然是,ann跟当时的lily一样,考试挂了科目,所以不得已才出了如此对策。我还是叫他张老师吧。
张老师偶尔有过几次,单独打过电话给我,因为他们家的电脑出了些问题。记得有两次我去他们家的时候,ann也不在家里,张老师很热情地招呼我喝茶,聊天。弄完电脑之后,他都会拉着我聊很久,话题也非常广泛。
后来,当lily和ann不可能继续做朋友的时候,我还是继续和她们保持着联系。记得那是03年的夏天,我分别去了lily的家里,还有,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整条控江路,从同济骑到上理,见到了当时可能有1年没有见到过的ann。其实,当两个原本要好的女人,为了一个事后证明对两个女人都是虚情假意欺骗的男人闹翻,结果让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我除了在心里诅咒那个让两个女人都伤心的男人,更为了她们的决裂而痛心。
毕业以后,淡了,当然,我也不会再跟张老师有过联系,或者通过电话。06年的最后两个月,我分别用两个一整天参加了lily和ann的婚礼。06年的倒数第二天,几年过去了,我再一次来到了ann的家。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当年崭新的小区,已经有些许陈旧,门口成排的自行车,也被划成线私家车位所替代,楼梯上的扶手早已生锈,唯有不变的,是张老师在门口热情的欢迎。张老师还是很清楚能够记得我那个拗口的名字。
张老师穿着笔挺的西装,里面夹杂着蓝色的马甲。在12月的上海冬日,这样的穿着一定还是很寒冷的。西装口袋上别着的红花,预示着这将是喜庆的一天。我们两个喝着茶聊着过去和工作,还有未来,似乎,这一切,跟多年前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变得有些许苍老,也有些许精神暗淡,不过,这样让他看起来更加地和蔼。当我们一同回忆过去的时候,张老师开始感慨,真的很舍不得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
整个一天,张老师仿佛就是一个似有似无的人,因为,当整个一天婚礼需要有人牵头的时候,他永远都不是站在最前面,而是像一个耐心的观众,平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偶尔,我会抽空跟他聊聊天,在些个瞬间,仿佛我跟他是平等的对话者,或者,像多年没见的同龄人。
晚上婚宴的时候,张老师很热情地一个人给每一桌敬很多酒。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还不停告诉大家,今天女儿出嫁,他真的很开心。台上的司仪,是张老师的朋友,也是一个老师。他在台上拉着手风琴,张老师很高兴地为大家献唱那些年代的民歌,我能看出来,他丝毫没有醉。
新人敬酒全部结束以后,婚宴的大部分宾客开始散去。诺大的会堂,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些人,大部分都是张老师的同事。张老师还是很高兴地拿起话筒,在台下为大家清唱了最后一首歌。他一个人孤单地投入地唱着,尽管旁边没有什么人,甚至,新人也很少在他的身边。唱罢,他拿起酒杯,跟他的夫人一起喝了一个交杯酒。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个身影。
此刻,舞台上,孤独的手风琴背后,敬业的司仪目睹此景,说了什么我也忘记了。只记得,那时候的背景音乐是,难忘今宵。
前几天,lily问我在哪里喝下午茶的时候,我随口说了肯德基,随后遭来鄙视。是啊,其实,我是多么想回到千禧年的那一家肯德基,去重新度过那个美好的夏天。
我知道,ann不会来我的blog看到这篇文章,lily呢我也不是很确定她还会不会来访问。其实,这是一篇写给我自己的日志,不完全属于张老师。一首歌,送给远在天堂的张老师。
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Lyrics: 吴虹飞
Artist: 幸福大街
Album: 胭脂是否你相信这就是注定
那些花儿也许不在冬天开放
我依然不能坐在你的身旁
洗去脸上的胭脂为你歌唱我们历尽沧桑
这样错过了一生最好的时光
我们回到南方
轻轻把一生的梦想埋葬你在光中沉睡
而光却没有什么
我要离开房间
阳光明亮得让我伤心我要牵着你手
一起参加我的婚礼
我要亲吻着你
同时庆贺着我的葬礼

















